家国兴亡自有时(2)，吴人何苦怨西施。西施若解倾吴国(3)，越国亡来又是谁。
【译诗】国家兴亡自有它的时运，吴人何必要把西施怨恨。如果确是西施灭亡吴国，越国灭亡又该报怨何人。
【解析】这是一首咏史说理诗，全篇以无可辩驳的逻辑力量，采用推理的方法，表明作者新的历史观点。自古以来就有“女人是祸水”的传统观念，而吴王宠幸西施，最后灭亡，又是这种观念的一个典型例证。因此，历来咏西施的诗，多把她做为吴国灭亡的祸根。本诗则反其道而行，大胆地为西施翻案。首二句亮出自己的观点。任何国家的兴盛衰亡都有其复杂的因素，那么吴国的灭亡何苦要怪怨西施呢！“自有时”的分析还是比较客观的，反映了某种客观规律性。既然如此，吴国灭亡的罪责就不应归咎到西施个人身上。“何苦”含有不满强加于人的意思，作者在为西施鸣不平，也是嘲讽“吴人”为己推脱罪贵。末二句是逻辑推理。先退一步假设，后进一步反驳。如果是西施瓦解倾覆了吴国，那么越国灭亡又该怨谁呢？这一反问很有说服力量，因为是越王勾践把西施献给吴王的，西施不曾祸及越国；而越王又不宠幸美女，但越国最终也灭亡了，又是因为哪一个女人呢？全诗气势充畅，一气贯通，虽不剑拔弩张，却也咄咄逼人。内在的逻辑力量，严密的逻辑推理，只能使人瞠目结舌，却无隙可击，具有令人信服的艺术力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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