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高度媒介化的社会,一个人的名字,尤其是公众人物的名字,可能脱离其主人的掌控,成为一个被大众媒体、网络舆论和集体叙事反复书写、解读甚至“劫持”的“公共文本”。其最终含义,由社会共同完成,常常与本人意图相去甚远。
媒体的叙事重塑。媒体为吸引眼球,常将名字符号化、标签化。“某某哥”、“某某姐”、“最美某某”等称谓,瞬间将个体塞进一个预设的叙事框架中。名字的原有意涵被覆盖,变成了一个便于传播和消费的媒体产品。个体真实的复杂性,被简化为一个扁平的角色标签。
网络的模因狂欢。在网络空间,名字更容易成为“模因”发酵的载体。通过谐音、恶搞、拼接,名字被解构、再创造,衍生出无数戏谑的亚文化版本。这种狂欢可能充满善意,也可能充满恶意,但无一例外都在稀释名字的私人属性,将其拖入一场不受控的集体娱乐之中。名字的“解释权”被大众夺走。
集体记忆的纪念碑。对于一些历史或争议人物,其名字最终会成为一个承载复杂集体记忆的“纪念碑”。这个名字在不同时代、不同群体的叙述中,被赋予截然不同甚至相反的价值判断。名字脱离了肉身,成为一个供人争论、缅怀、唾弃或研究的抽象符号。其本人的真实面貌,反而湮没在历史的厚重涂鸦之下。
名字一旦进入公共领域,便不再完全属于个人。它成了一块公用的画布,任何人都可以往上涂抹色彩。理解名字的“公共文本”属性,对公众人物是一种必要的媒介素养,对普通人则是一种警醒:在网络时代,我们每个人都需要管理好自己名字的“数字足迹”,因为它随时可能被放大、扭曲,进入一场我们无法主导的叙事游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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